雷士重庆万州和惠州工厂几乎同时停工开始,全社会开始关注雷士照明及其创始人吴长江及合作的PE大佬赛富。由此产生了多种生音,这其实根本上还是创业者“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”的独断专行式的英难主义作风和PE强调的企业运营制度化、规范化理念上的冲突。
从双方微博上披露的信息来看,作为投资人的赛富合伙人阎焱对雷士照明实际掌舵者吴长江“独断专行”,应该早存芥蒂。在阎炎看来,吴长江起码有两件事明显踩线。其一、吴长江未经董事会同意,把公司总部迁往重庆,为此事重庆市政府奖励项目方人民币2000万元,且给了一块优惠的土地,但这项奖励竟然都落在了吴长江的个人名下,在阎炎看来,“这是一个非常荒谬的事”。其二、吴长江的关联公司和雷士照明发生大量的关联交易,并结欠雷士照明多达1000多万美元,按阎炎的话说,就是 “他经常干这样的事,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”。作为局外人,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判断阎焱所说是否真实。但至少在微博上,当事人一方的吴长江并不接受阎炎的说法。就这两件事情的性质上讲,关联交易只要没有违反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,遵循了公平的交易原则,并尽了信息披露的义务,可能没有太多的法律责任。
冲突不断 各显神通
两方所代表的两种理念孰优孰劣,只怕不能简单地判断,在商业环境相对成熟的美国也是如此。苹果公司的崛起乔布斯功不可没,但后来苹果遇到危机他也是“罪责难逃”,所以他被董事会炒了“鱿鱼”。但若干年之后这个狂人又回来了,他重新将苹果带上了从来没有过的高度,成为市值最高的公司,而且他的“狂热”、“激情”、“坚持”至今还影响着整个公司。他的“傲慢”、“专横”并没有变,甚至于更胜于昔,他甚至于要求他的客户必须适应苹果。就是因为他有“一俊遮百丑”的实力——会赚钱,消费者买账。至今苹果账上存有的现金超过了1千亿美元。
两种意识形态的冲突根子上还是吴长江先生的“独断”产生的造富能力并不能覆盖其产生的“风险”,这样双方的“摊牌”不可避免。一方面是作为被“驱逐”之后的受伤一方在不断地通过“员工罢工、股票停牌、供应商和经销商逼宫……”显示肌肉。另一方面是赛富、施耐德为首的资方也是底气十足,其在董事会手中仍然握有压倒多数的股权和董事席位。今年5月增持后,吴长江持股19.95%,重回第一大股东,但是也远不及三家外资股东——赛富、施耐德、高盛合计共持有的约33%的股权。在董事会席位中,赛富两个、施耐德一个、高盛一席,雷士管理层只剩一席。因此,按法律规定,雷士董事会完全可以继续将吴长江拒之门外;在一片“倒施”的声音中,继续力挺施耐德主政雷士。施耐德可以借此在国内延伸照明业务,按它西方的管理模式,重塑雷士的供应、销售体系,并顺势获得它梦寐以求的中国庞大的零售渠道。
同时,资方的“缓兵之计”已经让经销商的“挺吴”阵营出现松动。有经销商表态,不管谁管雷士,只要能善待经销商,“我们就与之合作”。还有一种猜测是,赛富支持施耐德获得控制权,作为对价,施耐德以4.5元/股的高价受让赛富所持雷士股权。不过,也不能说PE就稳操胜卷,雷士有成为“空壳”的风险。一则由于施耐德减少授信,经销商会更加理直气壮地发展自己的联合品牌,雷士引以为豪的渠道优势将土崩瓦解;二则失去灵魂人物,在同行的挖角之下,雷士的核心管理团队也会作鸟兽散。
正是基于双方互有“禁忌”所以都有一定的谈判意愿和基础,雷士照明的“控制权”事件,或许会有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。毕竟作为投资方的核心诉求并不是公司的经营权,也不是要纠正原有团队在公司发展战略上重大分歧,而吴长江重掌雷士照明显然对公司的发展是最有利的。